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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州价格监管存在的突出问题和解决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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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轮政府机构改革将查处价格违法行为、规范市场价格秩序的职能由发改部门划转到市场监管部门,机构职能转型期阵痛、经济和科技的迅猛发展、价格违法行为形式多样化等原因叠加,让市场监管部门在价格监管中面临着更大的挑战,现对市场监管部门在监管过程中面临的突出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合理化对策。

一、价格监管存在的突出问题

(一)价格监管权力和群众对价格监管的期望存在矛盾

目前,我国对价格的管理分别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三种管理形式。为使商品和服务的价格通过良性竞争达到一个相对合理的水平,促使商品和服务质量得到有效提升,我国大部分商品和服务价格实行的是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自主定价、自负盈亏,消费者自主选择商品和服务,通过市场有序竞争来自动调节商品或服务的价格。但对于药品、食盐等与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关系重大的极少数商品,自来水、燃气、供电网等自然垄断经营的商品,学校、医院、博物馆等涉及公众利益的重要公益性服务则执行政府指导价和政府定价。但在实际生活中广大群众对商品价格监管的期望值往往过高,当发现药店出售的非医保目录药品价格不统一,市场上肉类价格上涨、酒店价格波动、节假日服务行业价格上涨等情况时往往会把原因归结为价格监管部门监管措施不力,监管不到位。以我州12358价格投诉举报中心接到的投诉举报来分析,仅2019年1月至5月全州就接到有关价格的投诉举报案件138 件,投诉热点涉及的士收费不打表及不按计价器执行、药店药品价格不统一、停车费不合理、景区门票搭售以及酒店、宾馆行业串通涨价等方面。而监管部门只能对不执行政府定价,价格欺诈、串通涨价、未明码标价等部分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对于受供需关系影响而出现价格波动的市场调节价商品和服务,监管部门执行的是“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方针,如果擅自扩大执法范围,就会变成侵犯价格主体的合法权益,有限制市场经济竞争机制正常发展的嫌疑。

(二)价格监管的法律法规滞后、价格法律体系不健全

现行的《价格法》是1998年6月国务院颁布实施的,至今已20余年,一些法律条款早已不适应日新月异的经济发展水平,而且《价格法》自实施以来一直缺少其他配套法规对其进行补充和完善。

一是《价格法》对各种违法行为的涵盖范围狭窄。随着第三产业的日趋发达,《价格法》对于各类有偿服务的规范显得薄弱,在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的范围中只体现了重要的公益性服务价格,在制止不正当价格行为中对服务价格的规范也涉及甚少,致使一些有偿服务提供者漫天要价,如到美发店烫发、染发价格开价上千元是常事。

二是违法成本低,价格违法行为禁而不止。由于《价格法》多年未修订,原来的处罚金额标准是按照20年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制定的,已严重滞后于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以2019年2月原价格监管部门移交我局的“某公立医院多收患者医疗费用案”为例,患者徐某等三人投诉该医院不执行政府定价多收三人住院费,经核实,该医院在三名患者住院期间多收费用共计3298元,根据《价格法》第三十九条“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以及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的罚款”的规定,结合该医院积极配合整改的实际,对该医院执行了违法所得三倍的罚款,共计9894元。对于一家公立医院来说,这样的处罚形同蚍蜉撼树,很难触及乱收费者的痛处,难以起到执法震慑作用。

三是《价格法》规范的内容不够完整。现有的《价格法》,只对价格垄断、低价倾销、价格欺诈等不正当价格行为作了原则性规定,对于自然垄断部门和行业利用垄断地位抬高价格或乱收费等不正当价格行为没有较为明确、具体的法律规定;同时缺少对价格监测、预警,价格应急预案等方面内容的规定。

(三)价格调节基金落实不到位

《价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政府可以建立主要商品储备制度,设立价格调节基金,调控价格,稳定市场。2016年2月国务院宣布停征价格调节基金为企业减负,但停征并不意味着取消价格调节基金。目前,我州并没有设立价格调节基金,当市场价格出现异常波动时,往往出现应对无力。

(四)价格违法行为的查处存在“取证难”

越来越多的隐性价格违法行为对价格监管部门的执法能力提出挑战,目前价格违法行为手段日趋隐蔽,花样不断翻新,如近几年引发热议的学校乱收费、超标准收费现象,学校采取不开票、不入账等方式收取诸如补课费,资料费、电影票费等费用,家长基于多种原因不愿也不敢举报、举证,使执法人员无法取证、无法立案;还有一些价格违法主体由于多次被检查和处罚,已经形成了一套对付检查的手段,做假账、隐蔽证据甚至销毁证据,改变违法形式,致使检查人员在检查过程中取证困难;更有一些经营者在一些特殊时期或节假日采取聚会或“口口相传”的方式串通涨价。例:2019年4月举行贵州省公务员考试期间,我州都匀市作为黔南州唯一的考点,将迎接来自各地的3万余名考生和家长,为防止短时间内大量外来人口的骤然增多引发宾馆、酒店等行业发生操纵市场价格、哄抬物价、坐地起价等违法违规行为,市场监管部门提前做了安排部署,向每一个酒店、宾馆发放了州市场监管局制作的《价格提醒告诫书》,但考试期间仍然收到考生反映都匀市部分酒店、宾馆价格大幅上涨的投诉。经市场监管部门联合公安、发改、文旅、住建、消防等部门采取告诫和动员的方式,涉及的酒店、宾馆大都及时进行了整改,恢复了日常价格,但对于这些被投诉的酒店、宾馆是否存在串通涨价的违法行为则无法取证,无法对违法主体进行处罚,产生不了震慑力,也就无法杜绝价格违法行为的发生。

(五)价格监管力量与繁重的价格监管工作任务不匹配,价格监管无法做到全覆盖

随着计划经济的退出,政府对价格的调控和管理逐渐放开,98%的商品和服务价格主要由市场调节来决定,价格部门的职能逐渐被弱化。2018年价格监管职能由发改部门划入市场监管部门,职能虽然划转了,但人并未随事走,全州12个县(市)仅仅是职能的划转,监管人员并没有划入,仅州级市场监管部门从原价格监管部门划入了两名工作人员,其中熟悉价格监管工作的仅有一名,且面临退休。但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价格违法行为的表现形式越来越多样化,加之广大群众维权意识的不断增强,价格举报投诉呈现逐年增长的趋势。目前全州市场监管部门价格的监管业务基本从零开始,面对价格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边学边监管,难以应对日趋隐蔽且形式多样的价格违法行为。以正在开展的医疗机构收费项目检查为例,按照《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的定价标准,我州医疗机构涉及的收费项目多达4000多项,但全州专职从事价格监管的执法人员仅4人,兼职人员不到30人,目前对于收费项目的监管采取的仍是传统的人工核对收费清单的监管方式,面对如此复杂繁多的收费项目,检查一家州级公立医院哪怕一个科只抽取两份病例,都需历时2个多月,而这仅仅是随机抽查,对价格的监管无法达到全覆盖,难以起到有效扼制价格违法行为的作用。

二、解决对策

(一)积极推进价格诚信建设。加大我州诚信体系建设的步伐,将价格诚信纳入诚信体系建设中,指导经营者明码标价,倡导明码实价;加强价格诚信宣传,鼓励企事业单位、社团、广大群众成立各种商品或服务的民间价格监督委员会,形成全社会关注、参与价格监管的良好氛围。

(二)建立和完善价格调节基金制度。加快价格调节基金立法步伐,进一步增强政府调控市场价格的能力,通过政府有形的手和市场无形的手共同建设有序、公平、健康的市场价格良性竞争环境。

(三)完善价格法制体系建设。围绕《价格法》当前存在的问题和短板,完善和修改当前的法律条款,及时修订现行《价格法》。并制定出与现行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价格配套法规,补充、完善价格法律体系。

(四)完善价格应急措施。建立健全价格监测、预警、预报系统;根据我州容易出现价格波动风险点制定价格应急预案,应对突然出现的价格增长过快,有效预防通货膨胀。

(五)合理调配价格监管人员。建议政府加强同上级组织人事部门的沟通协调,针对我州基层市场监管部门严重缺乏熟悉价格监管人员的现状,建议“人随事走”,有效解决价格监管力量与价格监管工作任务不匹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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